在俄罗斯（组诗）

莫斯科红场

莫斯科飘逸的雪，勾勒出红场的深秋
景致神秘，建筑拥挤，气势恢宏
巨大的五角星直刺苍茫的天穹
无名烈士墓的长明火依然烈焰熊熊

红场上，有老布尔什维克举着红旗走过
列宁墓周边气氛肃穆，参观人络绎不绝
救世主教堂典雅着，接受年轻人的膜拜
沙皇时期的绞刑架上，和平鸽悠闲自得

空荡荡的大会堂，铁将军在尽职着
两个警卫，看护着运转中的克里姆林宫
红场宛如一幅古怪的印象派油画
从中却品出俄罗斯文化的包容和博大


广场鸽

在俄罗斯，许多的广场上
随处可以见到一群群鸽子
自由飞落在广场，在人们肩膀
拥有与人们共同的蓝天和土地

战争和所有的血腥，鸽子都经历过
殷红的血迹深印在鸽子的眼睛里
它用自己特有的方式期待着世界的和平
灰色的羽毛让我眼睛一阵一阵地发亮


拜谒列宁

莫斯科深秋的雪，竟然下得扑簌迷离
雪花把拜谒列宁的人流幻化成白色雕塑

一声呐喊，曾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开幕
巨人躺着，却代表一个民族思想的高度
列宁或社会制度或许被偶然否决
但，追求公平正义或许是人类必然选择


参观托尔斯泰故居

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战争与和平
更不是为了复活安娜式爱情的原型

讲解员娜卡耐心地从历史中打捞起细节
娓娓道来，还原巨匠创作的场景
文学大家水准，后人只能高山仰止
与巨匠对话，却可以超越文本与时代

现实人的笔，该怎样描摹时代的风云？
解剖师的刀，该怎样解剖民族的灵魂？
工程师的手，该怎样构塑自身的纹理？
文学家的脑，该怎样关注文字的创新？

托尔斯泰依然生活在这凝重的旧屋里
一次次面对不同肤色语言的造访者提问


伏特加酒

在莫斯科大街，我跟着深秋的风
寻找伊凡雷帝开的第一家伏特加酒吧

酒吧，一瓶磨砂玻璃瓶的伏特加
连同侍者叽里咕噜摆在桌前
细长的瓶体如同未婚的俄罗斯少女
哪有传说中烈性极强的那种魔力

斟满酒杯，一饮而尽，杯底朝天
有一股烈火沿着食道往下燃烧
俄罗斯人的豪放和热情在全身蔓延
此刻，感受了一个民族性格升腾的烈焰


风雪中，造访圣彼得堡

一夜之间，地面覆盖了厚厚的雪
圣彼得堡被雕塑成一座冰城
涅瓦河畔的建筑乳黄相间
突显美女的神韵，童话的意境

乌黑的长统靴，在雪地飘逸地走着
被多少行人惊艳的目光追寻
男人们站在雪地悠闲地聊天抽烟
三百多年的习俗演绎为别样的温馨

早上九点，慵懒的涅瓦河才开始复苏
下午四点，暖昧的暮色已悄悄降临
这里的人们习惯于雪藏和长夜
半年时间，冰雪就是圣彼得堡的布景

一座城市，形成自己的品味与内涵
一座城市，凸显自己的性格与特征
一座城市，保持自己的节奏和气质
一座城市，蕴藏自己的底气和灵魂

啊，被风雪包裹的圣彼得堡
是居住者的惬意，外来者的天堂！


登阿芙乐尔号军舰

暮色苍茫中我走向阿芙乐尔号舰
雪幕下阿芙乐尔号军舰
炮口的方向早已偏离了冬宫
使人难以联想十月射出的呐喊

宽阔的涅瓦河，虽然给它留下位置
当年的革命已成为纯粹的旅游景点
风雪中我百感交集，喟然长叹
也许，历史的抉择常常只在一瞬间！


2004年10月31日写
2020年12月28日修改